



电影剧本《七品县长乔永庆》
场景1。。。简。。。
(杜彦彪 杜建华 陈磊 )
场景2 外景 原武黄河滩 - 日 - 1963年夏
赤地千里,龟裂的土地像一张张饥渴的嘴,裂缝深可见底。黄河河道缩成一条细瘦的水带,河床上裸露着大片黄沙,风一吹,尘土裹着蝗虫尸体的碎屑漫天飞扬。田里的庄稼早已被蝗虫啃噬殆尽,只剩光秃秃的秸秆,在烈日下歪歪斜斜地立着,像一具具干枯的骨架。
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,空气里弥漫着焦土和绝望的味道。
虾娃牵着瘦得皮包骨头的弟弟,跟在母亲身后,一瘸一拐地在田埂上走着。母亲的脸膛蜡黄,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,她手里攥着一把豁口的镰刀,正低头在秸秆丛里扒拉着,希望能找到一星半点可吃的东西。
姐姐背着一个破竹筐,筐里只有几把干枯的野草和半块榆树皮。
弟弟饿得直哭,哭声微弱得像小猫叫,他拽着母亲的衣角,有气无力地喊:“娘,饿……俺饿……”
母亲停下脚步,蹲下来,颤抖着手抚摸弟弟的头,眼眶通红,却挤不出一滴眼泪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干硬的土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虾娃 (指着远处一棵半死不活的榆树,小声说)
娘,俺去扒点榆树皮吧,上次扒的,还能嚼动。
母亲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那树……早被扒光了……连皮都没了……”
这时,村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
村民们跌跌撞撞地跑过去,虾娃一家也跟着挤了过去。
只见一户土坯房前,几个男人正抬着一副简陋的木板棺材,棺材上连块像样的寿布都没有。虾娃的父亲直挺挺地躺在里面,脸色铁青,嘴唇发紫——他是昨天在地里抗旱时,劳累过度突发心脏病走的。
虾娃的奶奶被人搀扶着站在一旁,她双目失明,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往下淌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我的儿啊……你走了,俺们娘几个可咋活啊……”
围观的村民们都红了眼眶,有人叹着气说:“这灾年,人活着,比死还难啊……”
屋子低矮破旧,屋顶漏着星星点点的月光,四壁空空,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。地上铺着一层干草,就是一家人睡觉的地方。锅里空空如也,灶台冰冷,墙角堆着的几捆干草,是家里仅剩的“口粮”。
断粮的第七天,家里已经什么吃的都没有了。
弟弟蜷缩在干草上,饿得浑身发抖,嘴里无意识地哼唧着。姐姐抱着弟弟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弟弟的脸上。
虾娃坐在奶奶身边,奶奶的手冰凉,她紧紧攥着虾娃的手,声音微弱:“虾娃……奶奶饿……奶奶怕是熬不过去了……”
虾娃咬着嘴唇,忍着泪说:“奶奶,俺去给你找吃的,俺一定能找到……”
母亲坐在灶台边,背对着家人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她的手里,攥着一根绳子——那是她从房梁上解下来的。
突然,奶奶猛地推开虾娃,摸索着站起来,跌跌撞撞地往房梁边走去。
“奶奶!你干啥!”虾娃惊呼着扑上去,却被奶奶一把推开。
奶奶摸索着抓住房梁,嘶哑地喊:“俺老了,不中用了,俺不能拖累你们……俺走了,你们还能多活几天……”
她踩着板凳,把绳子套在脖子上。
“娘!”母亲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,扑过去抱住奶奶的腿,“娘!你不能走!你走了,俺们这个家就散了啊!”
虾娃和姐姐也扑上来,死死拽着奶奶的衣角,哭成一团。弟弟被惊醒,吓得哇哇大哭。
屋子里,哭声、喊声混在一起,撕心裂肺。
母亲抱着奶奶,绝望地嘶吼:“老天爷啊!你咋就这么狠心!俺们到底造了什么孽啊!” 第二天,晚上趁大家不注意,奶奶自己上吊了,可怜的奶奶还是走了。
黄河水浑浊而缓慢地流淌着,河风吹起母亲散乱的头发。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,怀里抱着已经饿得昏昏沉沉的弟弟,一步步走向河心。



浑浊的河水没过了她的脚踝,又没过了小腿。
“娃啊,娘对不起你……娘实在是撑不下去了……”母亲喃喃自语,声音里满是绝望,“咱们娘俩,就一起去找你爹吧……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喊声:“大嫂!别傻了!快回来!”
乔永庆和老支书带着几个村民,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乔永庆二话不说,跳进河里,溅起一片水花,冲到母亲身边,一把拉住她的胳膊。
乔永庆 (声音急切)
大嫂!你这是干啥!孩子还小!你不能走这条路啊!
母亲挣扎着,哭喊道:“乔书记!你别拦我!俺们活不下去了!真的活不下去了!”
老支书和村民们也围上来,七手八脚地把母亲和孩子拉回岸边。
乔永庆看着面黄肌瘦的弟弟,又看了看泪流满面的母亲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二话不说,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——里面是半块干硬的玉米饼。
他把玉米饼掰成小块,塞进弟弟的嘴里,又递了一块给母亲。
乔永庆 (声音温和却坚定)
大嫂,天无绝人之路!有我乔永庆在,就不会让你们饿死!
弟弟嚼着玉米饼,眼睛慢慢有了神采,嘴里含糊地喊着:“娘……好吃……”
母亲看着手里的玉米饼,眼泪掉得更凶了,她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乔永庆磕了一个头:“乔书记!你是俺们家的救命恩人啊!”
乔永庆连忙扶起她:“大嫂,快起来!都是乡里乡亲的,应该的!”
供稿服务 | 网站声明 | 人员查询
电话:010-57187769
邮箱:fzzgwbjb@163.com